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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國家要有國歌,一個民族也理所當然地擁有自己民族的長歌短曲———她的自然、氣候、物產、風俗、歷史也都在一首首歌中。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歌,這句話大抵是不會錯的。

    一個國家要有國歌,一個民族也理所當然地擁有自己民族的長歌短曲———她的自然、氣候、物產、風俗、歷史也都在一首首歌中。在哪怕最為凋敝的民間,更會有疑似下流不堪其實風情萬種的民歌在肆意流傳,仿佛野花在荒野粲然開放,或者河水在大地上奔流不息。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歌,歌是一個時代、國家和種族頭頂上的星光,聲帶的跑道上滑翔的云朵,肺里的詩情,愛意,血管的河流里涌動的憂傷,是鄉間井臺上照耀的月光,一個醉酒的人內心的痛苦和暫時的歡愉……

    有軍隊的地方一定有歌。

    一支沒有歌的軍隊不過是一排冷冰冰的野蠻的槍管,一支只會盲目沖鋒的草莽之師,一群讓人覺得不祥的烏合之眾。歌是一支隊伍最高的號令。歌用最小的篇幅記錄硝煙中的歷史和情感。歌是離散的戰友間經過千難萬險重新會合的口令和路徑。

    “打倒列強,打倒列強,除軍閥!除軍閥!努力國民革命,努力國民革命,齊奮斗,齊奮斗。”這是當年北伐軍的軍歌,也是國民革命軍剿滅軍閥的號令。

    “莘莘學子,親愛精誠,三民主義,是我革命先聲。……以血灑花,以校作家,臥薪嘗膽,努力建設中華。”上世紀二十年代,廣州黃埔軍校的上空經常響徹這首校歌。若干年后,這首歌的旋律讓許多老黃埔生即使身處醫院面臨垂死之境,也會肅然振衣立起,仿佛戰場上列隊的士兵!

    在抗日戰場上,只要一唱起《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保衛黃河》《游擊隊歌》《義勇軍進行曲》,身體就會變成渴望飛向敵陣的炮彈,喉嚨里就像是剛喝了一壺陳年老酒,火辣辣的像著了火,酒勁和血性瞬間就充滿了全身。這些歌在整個中國響起,四萬萬人就像是收到了抗日總動員令,從四面八方匯流成共赴國難的民族大軍。曾經多少次在硝煙中響徹的慷慨激越的歌,自然構成了中國人最深沉的民族記憶,是中國軍人靈魂的城墻最為結實的磚瓦。

    有軍隊的地方一定有歌,那些或雄渾如長城垛口或低低款款如小河淌水的歌,表達的是一支隊伍的本性、激情和愛意,記載了一個個可歌可泣的充滿歷史玄機的瞬間。一句句歌詞,有值得推敲的史學價值和考究的美學意義……

    1927年10月,有一支隊伍從長沙越過湘贛邊境,過銅鼓,穿萍鄉,抵蓮花,跌跌撞撞地向羅霄山脈中段奔去。他們是長沙兵敗后被迫退卻的秋收起義隊伍。他們看起來衣衫不整,士氣不振,也許出于對前途的擔心,擔架上面目模糊的傷員的哀叫聲顯得略有些夸張。隨著大量的非正常減員(路上對手的圍追堵截,以上廁所為理由或者借黃昏為掩護逃跑),這支隊伍的槍似乎越來越多,而隊形越來越短,最后幾乎每一個人都背了兩到三支槍,以至每到列隊集合時都只聽到一陣凌亂不堪稀稀拉拉的槍支碰撞的聲音。這是一支幾乎是毫無來頭還說不出名堂的隊伍。這樣一支隊伍從脫身于國民革命軍集結湘贛兩省到兵敗退卻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還沒有自己統一的旗號、軍服,還來不及整肅軍紀號令,當然還沒有屬于自己的歌。他們只是一堆不成調的音符,需要一定時間才能找到自己的節奏、聲線、樂譜和調門。

    他們一進入羅霄山脈中段的井岡山地區,就開始整編隊伍,頒布紀律,打土豪,分田地,辟圩場,圈地盤,結交四方朋友,探索革命新途。原本偏僻的井岡山,變得熱鬧,原本綠森森的山谷深處,到處是紅色的口號書寫,紅色的旗幟飄舞。

    原本天高皇帝遠、日子死寂只是偶有土匪出沒的井岡山地區,現在兵強馬壯,大有要改朝換代的架勢。

    江治華是井岡山地區的遂川縣草林鎮的一名青年農民。江治華可是草林鎮百里挑一的好后生。江治華比現在更少年的時候,十里八鄉的媒婆都爭著給江治華做媒。她們走到哪里,就把江治華夸到哪里。她們說江治華模子周正,勤快本分,人品高,八字好,上山捉得到猛獸,下河摸得到腳魚,樹上打得到鳥,走路撿得到金子。更值得夸贊的是,江治華還唱得一口好歌。他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有時候他在上山的路上唱起了歌,“打只山歌過只嶺,滿山竹子青又青。茅草底下石階路,彎彎曲曲到草林。”所有和他一起上路的人都感覺腳下駕起了浮云,而如果在山林里伐竹馱木,當江治華的歌響起,所有在山上各自為陣的勞作就似乎有了指揮,成了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的整體行動。———江治華喊著號子的歌聲成了這支隊伍的號令。江治華在勞動的時候唱,在休息的時候也會唱,比如在有月光的夜晚,江治華的歌聲就會一反勞作時候的粗獷洪亮,變得深沉溫婉,充滿了一個男人的柔情和傷感。每當此時,會有多少鄰家女子借故從他家走過,目的就是為了聽一兩聲江治華的歌聲!

    包括遂川縣在內的井岡山地區,是個盛產歌謠的地方。井岡山多山,山上多森林,就有了砍伐和搬運,就有了熱氣騰騰的伐木號子在山林回蕩。生存產生哲學,勞動創造美,井岡山人的山區生活自然就需要山歌陪伴,那些從山民心里自然唱出的歌謠就如林木蔥郁如山路綿延如山泉跌宕奔騰。井岡山多客家子弟,他們帶來了屬于自己民系的歌。他們的一句“哎呀嘞”,是歹命人的嘆息,還是愛人的表白?是對經過家門的清風明月的殷勤挽留,還是對正走出山門的親人們的依依送別?百感交集的一聲“哎呀嘞———”,唱出了客家人的曲折婉轉的心路歷程,成為客家人在聲帶上的地理標識!在偏僻的山區,井岡山人用歌聲指揮勞動,表達愛情,慰藉心靈。草林鎮的好后生江治華,正是這漫山遍野的井岡山民間歌者中出色的明星……

    上世紀二十年代末的一天,草林鎮的好后生江治華參了軍,成了一名穿灰布軍裝打綁腿的井岡山紅軍戰士。紅軍在草林鎮開辟了紅色圩場,江治華把山上砍來的樹木給紅軍換了銀子。紅軍在草林鎮刷了許多標語,做完買賣的江治華看得有些癡。紅軍在草林鎮招兵買馬,江治華毅然地把自己交給了紅軍。那時候,在井岡山地區,好后生就應該當紅軍,進步的青年就應該上戰場建功立業。參軍打仗,可是一件時髦的事兒!

    革命的隊伍里人盡其才。唱一口好歌的江治華,做了一名管宣傳的兵。

    (本稿選自《蒼山如海———井岡山往事》一書,江西高校出版社出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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