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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路記(連載三)
    路斷了。離曾天宇家不遠的羅塘圩駐扎著國民黨第二十八師第八十一團整整一個團的兵力,對所有進出羅塘的路都封鎖得嚴嚴實實。他們還到處貼布告懸賞通緝曾天宇,開......

    《蒼山如海——井岡山往事》選載  尋路記(連載)

    尋路記(連載三)

    ◆  江子

    路斷了。離曾天宇家不遠的羅塘圩駐扎著國民黨第二十八師第八十一團整整一個團的兵力,對所有進出羅塘的路都封鎖得嚴嚴實實。他們還到處貼布告懸賞通緝曾天宇,開出的價碼是活捉一千元,交尸五百。這雖然比起毛澤東的賞金要少四倍之多,但依然是可以讓人鋌而走險的誘惑,充分證明了國民黨要抓住曾天宇的決心。這么巨額的賞金,讓曾天宇就是想趁著夜色出來散散心的想法也不敢有了。

    路斷了。去井岡山已不可能。離開羅塘灣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搜羅舊部重整旗鼓已不可能。解甲歸田脫下戰袍當一名鄉村教師已不可能,因為曾天宇從參加革命的那一天起就知道,革命就是一條險途,開弓沒有回頭箭。

    渴望走出通天大道的曾天宇真正成了一個走投無路的人。

    他曾經寄予美好想象的一條條鄉間小道,最終成為了命運派來押解他的繩索。

    國民黨兵大有不抓住他就不收兵的架勢。他多在樓上待上一天就會多一份危險。那如此等待跟等死有何區別?沒有路,他要異想天開地要開鑿成一條新的路來。

    去不了井岡山他決定改弦易轍。他想自己可不可能奔赴南昌?那里有中共江西省委和他的妻子。他想著只要找到了自己的組織他就可以脫險。南昌地盤大,再怎么艱難也能容下他,躲避起來也要方便得多。他的嬌妻,一定快到了臨盆的時候吧?他多想待在她的身邊,享受著正常人的生活,正常人的愛情。出村的路封死了,走不了陸路,他是否可以走水路?贛江就在村莊的旁邊,在這條國民黨兵意料不到疏于防范的路上,他只要順流而下,從南向北,他早晚可以漂到南昌。他想,只要離開村背,離開羅塘灣,離開萬安,他就會獲得安全。只要能活著出去一切都可重來。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何愁沒柴燒?

    曾天宇被自己的想法所鼓舞。在那幢并不引人注意的小屋的樓上,他忙于搓麻繩,捆樓梯和門板。這個滿腹經綸的書生此刻變成了一名并不成熟的排工。他要扎出一個木排,可以渡自己的木排。他要坐著它回到南昌,那是他的另一個故鄉,他的革命與愛情的故鄉。

    在一個漆黑的夜里,曾天宇偷偷地下了樓。他背著一副松松垮垮的、簡陋的木排出了村。村背村的狗不叫,村背村的鴉不鳴。前面的路每一步都機關重重,黑夜中的村背村看著曾天宇一步步走在絕地求生的路上,就像一個無力的母親看著自己遭罪的兒子為尋找自己的立錐之地步履艱難,她咬緊了牙齒揪住了心。

    曾天宇摸索著來到了贛江邊,悄無聲息地放下了木排。黑洞洞的贛江此刻并無一人,他滿以為只要坐在木排上順水漂流就可以走出一條路來。可是他發現事情并不如他所愿。他的木排竟然在水中無動于衷。時是三月,贛江邊北風呼嘯,他要坐著木排逃往的地方是位于萬安以北的南昌,而此刻呼嘯的風是從北向南。風阻止了曾天宇北上的水路之行。難道這風,也是一名穿著國民黨軍服的家伙?

    濕漉漉的曾天宇爬上岸來。他又冷又累。三月贛江的夜晚北風如刀,要將他割傷。他的臉被風吹得疼痛,而最痛的是他的心!曾天宇無力地坐在堤岸上,黑暗中望河興嘆。是呀,天要亡我,我能奈何!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這是中國歷史上著名的末路英雄的嘆息。重新回到小樓上的曾天宇聽著屋外北風呼嘯的聲音,他是否體會到當年項羽在垓下的絕望和悲涼?他的內心,是不是會涌起重兵圍困之下隨時束手待斃的悲愴?

    路斷了。死神不遠了。

    幾天之后,也就是1928年3月5日,曾天宇被他食鴉片的房侄曾道生出賣,他的住所,被荷槍實彈的國民黨兵緊緊圍住。他的村莊,到處是火,國民黨兵點燃的火。風真是一個穿國民黨軍服的家伙,此刻驅動著火焰,成了幫兇。火越燒越大,整個村莊,成了一座火海。

    村里的窮人們都被驅趕到了曾天宇容身的居所。國民黨兵把曾天宇的住所當作了戲臺,而村民,按國民黨兵的意思,是要成為這個戲臺前的觀眾。他們要在村背村上演一場好戲。他們要讓窮人們看到,一個帶著窮人們與他們作對的人,將會有一個什么樣的下場。

    走投無路的曾天宇扒開了瓦片,站在了屋頂上。他是否幻想過能開鑿出一條通往天庭的路,一條除了他誰也看不見的路,而他可以沿著這條路,繞開國民黨兵的抓捕,最終抵達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然后重新開始他的工作?從小樓到屋頂之間只有短短幾步路,而此刻他清楚地知道,可那將是他此生最后走過的路了。

    曾天宇站在屋頂上。他頭發冗長,胡子拉碴,顴骨高聳,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臉上的表情更加嚴峻。在人們的印象里,那個帶著四萬民眾一次次攻打萬安城的英雄漢,其實是一個舉止文雅注重儀表說話輕言細語的讀書人。而現在人們發現,僅僅一個來月不見,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傳說中的野人,一個讓他們感到陌生的角色。他們立即明白,這一個來月的東躲西藏,這個企圖帶著他們奔向美好前程的有學問的人,吃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大苦,受了天大的累。

    他向著井岡山的方向望了望。他知道,就在離這里一百來里路的名叫井岡山的大山里,那個叫毛澤東的、年齡比他大三歲的男子還在等著他一起抽煙吃辣,共創大業。他和毛澤東如果真走在了一起,是有許多共同的話題的。他們之間有著冥冥之中的緣分。比如他們都和北大有緣, 1918年,他考入北大政治經濟系的時候,毛澤東正好在北大當圖書管理員。他讀的是政治經濟系,經常給他講授政治經濟理論的有著名的李大釗先生,而李是當時北大的圖書館館長,是毛澤東的上司和不收學費的老師。還有他北大的學長、比他高兩屆的張國燾,(也是他的南昌心遠中學低他兩屆的學弟)與他一起參加過“五四運動”,是和毛相熟相知的好友,1921年7月是與毛同時參加中共一大的代表。他和毛還都在發動武裝斗爭和實現鄉村革命等等方面不謀而合……可是他知道,此生他是再也沒有機會與毛澤東對坐相談,同謀共事了。

    他的眼前閃過了妻子姣好的面容……她快要生下他們的孩子。他們有過美好的愛情,都是知書達禮的讀書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可是,他再也不能很好地擔當起丈夫的角色。而他們的孩子一降生,就沒有了父親……

    伴隨著幾聲穿云裂帛般的口號聲,他扣動了手中的槍。槍響了。他從房頂上栽了下來。那一粒穿過了他太陽穴的子彈,要帶著他的血跡和遺愿,穿過國民黨兵的封鎖,不顧一切地向著嶄新的道路奔去。

    (本文原名《失路記》 連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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